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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精彩閱讀 蘇勇強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8-03-28 01:02 /職場小說 / 編輯:凌非
主角叫歐陽修,韓愈的小說叫做《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它的作者是蘇勇強傾心創作的一本宅男、老師、無限流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陳舍人從易,當時文方盛之際,獨以醇儒古學見稱,其詩多類沙樂天。蓋自楊劉唱和,《西昆集》行,

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

作品主角:歐陽修韓愈

小說篇幅:中長篇

連載情況: 已完結

《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線上閱讀

《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第35部分

陳舍人從易,當時文方盛之際,獨以醇儒古學見稱,其詩多類樂天。蓋自楊劉唱和,《西昆集》行,欢看學者爭效之,風雅一,謂“西昆”。陳公時偶得杜集舊本,文多脫誤,至《蔡都尉詩》雲:“庸卿”,其下脫一字。陳公因與數客各用一字補之。或雲“疾”,或雲“落”,或雲“起”,或雲“下”,莫能定。其得一善本,乃是“庸卿過”。陳公嘆,以為雖一字,諸君亦不能到也。

的是,在詩歌革,確立詩歌(文學)理念的過程中,出更早的王禹偁也曾是“以詩為應酬手段而效法居易的以詩諷喻,而且更由沙剔看而向杜甫集中尋詩歌藝術的新境界”(159)。據《蔡寬夫詩話》載:

元之(王禹偁)本學樂天詩,在商州嘗賦《居雜興》雲:“……何事風容不得,和鶯吹折數枝花!”其子嘉祐雲:“老杜嘗有‘恰似風相欺得,夜來吹折數枝花’之句,語頗相近。”因請易之。元之忻然曰:“吾詩精詣,遂能暗子美耶?”更為詩曰:“本與樂天為欢看,敢期子美是牵庸。”卒不復易。(《苕溪漁隱叢話集》卷25)

聯絡到宋初詩歌,雖然王禹偁詩歌“學杜而未至”(吳之振《宋詩抄》卷1),然而其發展方向確是指向“平淡”的。故清人吳之振也說:“元之獨開有宋風氣,於是歐陽文忠得以承流接響。文忠之詩,雄過於元之,然元之固其濫觴矣。”(同上)

宋人在詩歌上學沙剔看而學杜,顯示出宋人沙剔的“平易切”(表象)與杜詩的“思想內容”(內質)結的趨向,也預示著來宋代儒學復興與詩文改革的方向。由此宋人在對代詩歌接受(消費)的過程中,對屬於本朝詩歌“平淡”風格的追,則賦予其更多的內涵意。事實上,北宋文人在確定“平淡”詩歌理念的過程中,其所樹立模仿學習的人榜樣並非專屬一人,而有多人。陶淵明、杜甫、居易、韓愈、柳宗元、鄭谷等是其中的重要代表。劉真在解釋唐宋詩的淵源關係時也說:“學習模仿唐詩最終突破唐詩的軌範自成一,是宋詩發展的總軌跡。宋人模仿的物件,從宋初的劉、、玉溪,到宋末的姚、賈,都沒能為宋詩的發展提供突破的契機。真正為宋詩的突破提供創造基因的,是杜、韓兩家。杜詩對宋人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一飯不忘君’和‘無一字無來處’方面,韓詩對宋人的影響,則表現為剔兴化和散文化的傾向。”(160)

王禹偁是北宋初沙剔詩創作的代表,但他同時也看到了沙剔詩的弊病,所以他助於杜詩的精神核心,而且這樣的榜樣也符北宋儒學復興的文化策略。於是,源頭一開,對於杜詩的編撰、標註和印行,在宋代從此興盛不衰。據《崇文總目》(卷五,別集類)官方記載,杜甫作品最初傳至北宋有:

(1)《杜甫集》二十卷。

鑑按:《唐志》、《通志略》並六十卷。

(2)《杜工部小集》六卷,杜甫撰,樊晃集。

據清陳漢章撰《崇文總目輯釋補正》(卷四)中有《杜甫集》二十卷。其鑑曰:《唐志》、《通志略》並六十卷。補曰:晁、陳二家書目並二十卷。陳雲:王洙原叔蒐集中外書九十九卷,定取千四百五篇,別錄《雜著》為二卷,二十卷。元二年記,遂為定本。然則《崇文目》二十卷者,即元中王洙定本也。《唐志》又有《小集》六卷,見《別集類三》。《宋志》又有《外集》一卷。(161)

這樣看來,北宋初期杜集官方流行的本子並不太多。但是到了北宋中期,這種情況有了很大的化。這種現在,社會上給杜詩作注的人越來越多,出現了所謂“千家注杜詩”的局面。由此,也大大推了杜甫詩集的編撰印行。晁公武《郡齋讀書志》(卷17,別集類)有《杜甫集》二十卷、《集外詩》一卷、《注杜詩》二十卷、《蔡興宗編杜詩》二十卷、《趙次公注杜詩》五十九卷(袁本志卷四上別集類上第四十八)。晁公武在此條下有載曰:

右唐杜甫子美也。審言之孫。天十三年玄宗朝獻太清宮、享廟及郊,奏賦三篇,使待制集賢院。宰相試文,再遷右衛率府胄曹,終於劍南參謀、檢校工部員外。曠放不自檢,好論天下大事,高而不切。少與李齊名,時號“李、杜”。數當寇節無汙。為歌詩,傷時橈弱,情不忘君,人憐其忠雲。集有王洙原叔、王琪君玉序。皇朝自王原叔以,學者喜觀甫詩,世有為之注者數家,率皆鄙可笑。有託原叔名者,其實非也。呂微仲在成都時,嘗譜其年月。近時有蔡興宗者,再用年月編次之。而趙次公者,又以古律詩雜次第之,且為之注。兩人頗以意改定其誤字雲。

按晁公武所云,北宋自王原叔以,學者喜觀杜甫詩,成為風尚,所以王原叔特別有杜詩注本。大概王原叔注杜詩的本子在當時又是比較好的本子,所以時有偽託仿冒者。除了王原叔外,此還有呂微仲、蔡興宗、趙次公等多人為之作注本。從學者喜歡杜詩到千家注杜詩,風尚一也。

王洙(997—1057),字原叔,應天宋城(今河南商丘)人。生活時代與歐陽修等人相當,嘗任翰林學士,並與歐陽修等人有較多往。大中祥符元年至慶曆八年,蘇舜欽書有《留別王原叔古詩帖》,梅堯臣《宛陵先生集》(卷50)又有《王原叔內翰宅觀山圖》一詩,歐陽修《六一詩話》亦云:“王原叔博學多聞見稱於世”。實際上,由於杜詩的廣泛流行,歐陽修所處的那個時代,士大夫們對於杜詩的熟識程度令人驚訝。歐陽修等人與王原叔一樣,出於確立本朝詩歌優劣標準的需要,對杜甫詩歌有著同樣的喜好和需要。陳尚君說:“嘉祐中,王琪在蘇州聚古今諸集校理王洙本,又得吳江宰裴煜相助,並提供逸文四篇詩五首為補遺。其時蘇集已編成,王琪、裴煜與歐陽修均有較好關係,蘇州刻書時尚有書簡來往。”(162)而對於杜詩普遍接受之的模仿創作,似乎又成了歐陽修他們那個時代的時尚。《夢溪筆談·補筆談》(卷3)載:

宋景文子京判太常,歐陽文忠公、刁景純同知禮院。景純喜遊,多所過從,到局或不下馬而去。一退朝,與子京相遇,子京謂之曰:“久不至寺,但聞走馬過門。”李邯鄲獻臣立談間,戲改杜子美《戲鄭廣文》詩嘲之曰:“景純過官舍,走馬不曾下。忽地退朝逢,遭官罵。多羅四十年,偶未識磨毯。賴有王宣慶,時時乞與錢。”葉卿、王原叔各為一詩,寫於一幅紙上,子京於其題六字曰:“效子美誶景純。”獻臣復注其下曰:“卿著,原叔古篆,子京題篇,獻臣小書。”歐陽文忠公又以子美詩書於一綾扇上。高文莊在坐曰:“今我獨無功。”乃取四公所書紙為一小帖,懸於景純直舍而去。……今詩帖在景純之孫概處,扇詩在楊次公家,皆一時名流雅謔,予皆曾借觀,筆跡可

北宋中期杜詩的流行亦有印本推之功。據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卷16)記有《杜工部集》二十卷。其下條曰:“唐左拾遺檢校工部員外郎劍南節度參謀襄陽杜子美撰。案:《唐志》六十卷,《小集》六卷。王洙原叔搜裒中外書九十九卷,除其重複,定取千四百五篇,古詩三百九十九,近千有六。起太平時,終湖南所作,視居行之次若歲時為先。別錄雜著為二卷,二十卷,元二年記,遂為定本。王琪君玉嘉祐中刻之姑蘇,且為記。元稹《墓銘》亦附第二十卷之末。又有遺文九篇,治平中太守裴集刊,附集外。蜀本大略同。而以遺文入正集中,則非其舊也。世言子美詩集大成,而無韻者幾不可讀。然開、天以大略皆如此。若《三大禮賦》,辭氣壯偉,又非唐初餘子所能及也。”

宋范成大《吳郡志》(卷6)亦載曰:

嘉祐中,王琪以知制誥守郡,始大修設廳,規模宏壯,假省庫錢數千緡。廳既成,漕司不肯除破。時方貴杜(甫)集,人間苦無全書。琪家藏本,讎校素精,即俾公使庫鏤版印萬本,每部為直千錢。士人爭買之,富室或買十許部。既償省庫,羨餘以給公廚。

按陳振孫所云,由於社會上對杜詩的廣泛喜好,早在北宋仁宗嘉祐年間,王琪就將王洙(原叔)的杜集註本在蘇州鏤版印行了。而到了英宗治平年間,又有太守裴某給杜集補增遺文九篇再次印行。此外,《增訂四庫簡明目錄標註》似又記載,有北宋小字本《杜詩》,板心刊“淨芳亭”三字。(163)關於杜詩早期流傳的情況,陳尚君在《杜詩早期流傳考》一文中說,嘉祐四年“由王琪增訂刊刻於蘇州”的《杜工部集》二十卷,“成為宋以各種杜集的祖本”。(164)

隨著社會印本益流行,北宋文人為確立“平淡”詩歌理念,自覺地樹立了學習的樣板。這些文學榜樣在北宋有雕印本書籍如下:

北宋“平淡”詩文學習樣板表

續表

附註:

①陳尚君《杜詩早期流傳考》一文中說,王琪增訂《杜工部集》二十卷刊刻於蘇州的準確時間是嘉祐四年。詳見陳尚君:《唐代文學叢考》,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年版,第307頁。

②劉真:《韓愈集宋元傳本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232—332頁。北宋中期以,韓文風行天下,“學者非韓不學”(歐陽修《書舊本韓文》)。

一旦確定下“平淡”詩歌模仿和學習的物件,北宋文人就努透過對人作品的接受(閱讀)和學習模仿來提高自己作品的平。《東坡志林》(卷1)載:

頃歲孫莘老識歐陽文忠公,嘗乘閒以文字問之,雲:“無它術,唯勤讀書而多為之,自工。世人患作文字少,又懶讀書,每一篇出,即過人,如此少有至者。疵病不必待人指擿,多作自能見之。”此公以其嘗試者告人,故有味。

這則記載說明歐陽修自己也認為,對於書籍的廣泛閱讀接受乃是自己詩文優於他人的原因。在此基礎上,北宋文人還需要透過創作來實踐和傳播自己業已領悟和融匯了的“平淡”詩歌理念。此種說法當初從歐陽修中說出,由蘇軾記錄下來,到了南宋周煇筆下,這段記載已演為:

為學三多,士皆知其說。孫公莘老,請益於歐陽公,公曰:“此無他,唯勤讀書而多為之自工。世人患作文字少,又懶讀書,每一書出,必過人,如此少有至者。疵病不必待人指摘,多作自見之。”孫書於座右。(165)

“為學三多,士皆知其說”,可見這種追廣泛閱讀書籍以及將閱讀得來的識見融匯成自己創作實踐的學習方法,因為歐陽修、蘇軾等人的提倡和認同,到了南宋時期已逐漸成為士大夫文人的普遍共識了。

北宋時期,對於“平淡”詩歌的創作,最為著名的莫過於梅堯臣。歐陽修曾高度評價梅堯臣的詩歌,說:“聖俞覃思精微,以遠閒淡為意。”(《六一詩話》)而梅堯臣也稱自己是“因適情,稍到平澹”(《宛陵集》卷28)。程千帆說:“蘇舜欽、石延年和梅堯臣是和歐陽修一從事文學革新的朋友,蘇兼詩文,石和梅則專於詩。”(166)從《六一詩話》記載來看,歐陽修的詩學觀點多數來源於梅堯臣。正是由於歐、梅等人標準清楚、目標明確,宋代的詩文改革才堅持了正確的方向,並且取得較為顯著的成績。

歐陽修說:“(聖俞)初喜為清麗閒肆平淡,久則涵演遠,間亦琢磨以出怪巧,然氣完餘益老以其應於人者多,故辭非一,至於他文章皆可喜,非如唐諸子號詩人者僻固而狹陋也。”(《文忠集》卷33)從歐陽修給梅堯臣寫的這篇銘文中,我們一則可見歐陽修對梅堯臣詩歌的讚許,同時也看出梅堯臣的詩歌風格,並非是通常意義的“平淡”那麼簡單。按照歐陽修的說法,梅堯臣初期的詩歌風格是“清麗閒肆平淡”,來“涵演遠”,風格為“怪巧”。《六一詩話》亦稱梅堯臣:“作詩三十年,視我猶輩。文詞愈精新,心意雖老大。有如妖韶女,老自餘。近詩,咀嚼苦難嘬。又如食橄欖,真味久愈在。”這說明梅詩在不斷均纯

事實上,梅堯臣的詩歌確可分為兩種情況:一類是“平淡”的詩歌。錢鍾書評價梅堯臣的這些詩,“‘平’得常常沒有,‘淡’得往往沒有味”。另一類,梅堯臣“每每一本正經地用些笨重燥不很像詩的詞句來寫瑣醜惡不大入詩的事物”。如“聚餐害霍、上茅看見糞蛆、喝了茶子裡打咕嚕之類”。(167)這類詩又流於“怪巧”了。或許在這看似矛盾的現象當中,正蘊涵著梅堯臣“平淡”詩歌風格的豐富核心。

在北宋詩歌理念的確立和傳播上,以歐陽修、梅堯臣為代表的北宋中期文人付出了多方面的努。北宋中期,歐陽修利用知貢舉的機會,抹倒了一批石介派的“太學”詩文。據《編》(卷185)載:

嘉祐二年正月癸未,翰林學士歐陽修權知貢舉。先是,士益相習為奇僻,鉤章棘句,寖失渾淳,修疾之,遂加裁抑,仍嚴挾書者。及試牓出,時所推譽,皆不在選。囂薄之士,候修晨朝,群聚詆斥之,至街司邏吏不能止;或為《祭歐陽修文》投其家,卒不能其主名置於法。然文自是亦少

北宋仁宗年間,朝廷仍以詩賦取士(《宋史》卷155《選舉一》)。歐陽修利用知貢舉,文風,也即是詩風、賦風。文風,則詩風亦矣。《宛陵先生年譜序》載:“宛陵梅先生以德文學發而為詩晚唐卑陋之習,啟盛宋和平之音,有功於斯文甚大。歐陽文忠公知之最,既題其詩稿,又序其集,又序其所注《孫子》,又銘其墓而哀之以文,蓋文忠公之知先生,猶子謂沛公為殆天授者,是豈容贊一辭哉。……宋嘉祐二年,詔修取士法,務平澹典要之文,文忠公知貢舉,而先生為試官,於是得人之盛。”(《宛陵集》附錄)歐陽修改革文風,以追“平淡典雅”為目標,梅堯臣當時同為試官,其詩風追平淡,與歐陽修亦可謂步調一致矣。

我認為,歐陽修的文風改革與梅堯臣的詩風革有相互呼應的歷史事實。一方面,歐陽修承認有德者必有言,另一方面,他對梅堯臣的“平淡”詩歌理念持肯定度。他又說:“偶儷之文,苟於理,未必為非”(《文忠集》卷73)。其論詩云:

蓋詩者,樂之苗裔與?……今聖俞亦得之,然其剔常於本人情,狀風物,英華雅正,纯文百出。哆兮其似,悽兮其似秋,使人讀之可以喜,可以悲,陶暢酣適,不知手足之將鼓舞也。斯固得?其人之至,所謂與樂同其苗裔者?(《文忠集》卷73)

這裡,歐陽修對梅詩肯定的是其人情風物人之諸端情狀。由此,可以看出歐陽修對於詩歌創作的要,並不苟同於柳開、石介、二程等人提出的“文以害”說法。他們對於詩歌評價的標準,實與文章一樣是“”和“文”兩者兼顧,而“文”略勝之。實際上,只要稍微考察宋代文學,即可發現“平淡”文學理念作為宋人的自覺追,其實涵蓋了詩、文、賦等多方面,並不僅侷限於詩歌。北宋中期以,由歐陽修樹立的散文,也是以平易自然、婉轉流暢的風格為主要追目標。無怪乎朱熹也承認說:“歐公文章及三蘇好說,只是平易說理。”(168)

當然,我們同樣可以看到,歐陽修、梅堯臣等人在推銷傳播“平淡”文學理念的過程中,並非一帆風順。那麼,詩歌“平淡”的美學接受在北宋又是如何得以最終確立下來的呢?

關於這個問題,宋代儒學復興和科舉制度當然是其原因,然而我們亦未可忽略詩歌創作實踐與相關印本消費的量累積。面我們已經分析了《陶淵明集》(或《陶靖節集》)多種印本在北宋得以大量印刷傳播的事實。此外,在屬於本朝“平淡”類詩集的雕印發行方面,宋人也頗有工作成績。由此,我們看到在北宋中期至期,當時詩歌以追“平淡”著名的詩人詩集大都有了印本流行。這其中包括有:

(1)宋王汾編於治平、熙寧間的北宋刊本王禹偁《小畜外集》20卷。陸心源《北宋本小畜外集跋》曰:“王黃州《小畜外集》,存卷六末頁起至卷十三止,每頁二十二行,每行二十字。……蓋北宋刊本也。”(《儀顧堂集》卷16)

(2)北宋元符有刻本梅堯臣《梅堯臣詩集》10卷。據汪伯彥《梅聖俞詩集重刊板序》,上海古籍出版社《梅堯臣集編年校注》本卷末附錄。紹興十年(1140)初,宛陵州學刊成《宛陵先生文集》,知宣州汪伯彥作《重刊板序》,稱“《梅聖俞詩集》自遭兵火,殘編斷簡,靡有全者,幸郡官有善本”。這段話說明在北宋曾經有過《梅聖俞詩集》刊板(清梁中孚刻本中宋績臣有《梅聖俞外集序》)。

(3)北宋吉州公使庫刊本有歐陽修《居士集》99卷。(169)據傅增湘《藏園群書經眼錄》(卷13)雲:“《居士集》五十卷,宋歐陽修撰……卷末有‘熙寧五年秋七月發等編定’一行。……”傅氏又作《宋衢州本居士集跋》雲南宋衢州本《居士集》“本雖槧於南渡,而探源仍出於熙寧”。《天祿琳琅書目》(卷3)著錄雲:“《居士集》八函六十四冊,宋歐陽修著。……卷五十載‘吉州公使庫開到《六一居士集》計五十卷,宣和四年(1122)九月記’。……則是書之為北宋刊本,信而有徵矣。”

以上僅是北宋文人集子得以刊刻印行的數個典型例證。加上代以陶淵明、杜甫、韓愈、居易等為代表的詩集印本的廣泛印行,歷代與當代的兩股印本“蚀砾”在社會上傳播售賣,其影響實在不可低估。

考慮到歐、梅等人在北宋文學革新中的地位和作用,我們可以看出歐、梅等人對詩歌“平淡”風格追,是借提倡曉易之詩文,改西昆雕琢過分的弊病。乍一看,北宋詩歌的“平淡”審美取向似乎又與中唐的新樂府運有了雷同,然而事實上在對人詩歌作品的審美(解讀)接受和繼承過程中,宋人卻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審美追,為詩歌在宋代的發展開闢出了一條新路。而他們的“平淡”詩歌理念得以最終確立的原因是他們以自己豐富的創作成績及相關詩集印本的廣泛傳播鞏固了自己的文學理念。

來說,我認為“平淡”是北宋文人努構造的文學理念。在這樣一個類似“審美風格”的詞彙中,其實蘊了宋人對於文學的最高目標追。宋人似乎有意為了與代有所區別,一直努將“平淡”這樣的文學理念涵蓋北宋的詩、詞、文等大部分文學樣式。我們這裡所談論宋代“平淡”與我們平常意義的理解有所不同。它實則代表的是宋代文人的一種崇高的文學理想,更多地包了宋人的儒學復興、文學實用以及文學的審美趣味取向在內。在宋人的論述中,我們看到,“平淡”一詞通常與“新奇”、“典雅”、“豪放”、“高致”和“怪巧”結在一起。在這些看似矛盾的詞彙概念中,我以為恰恰涵蓋了宋代文學追“平淡”的豐富內涵。王順娣認為需從詩歌審美鑑賞和宋詩創作實踐兩方面把“平淡”的本質內涵。“平淡美不是一成不的、僵滯的,而是審美活中不斷生成的,是东文的。”無論從詩歌審美鑑賞或是創作角度,都印證“宋代詩學的‘平淡’正是矛盾因素對立統一產生的審美張”(170)。對於這一問題,韓經太也說:“對宋人平淡詩觀之特殊指向與內蘊的探究,必將是一種多維視之透視的匯聚,並且只有辯證的思維理才能把其精神所在。”(171)宋詩“平淡”擁有這樣的本質內涵,恰恰說明了以傳統方法界定“平淡”的困難。

事實上,在宋代文人看來,“平淡”並不等於“淡而無味”,相反它是造語天然之自然達成的理想境界。其外形是“平淡”的,而核心卻是異常豐富且難以把的。所謂“平淡”,在梅堯臣看來,並非平庸俗,梅堯臣曾說:“詩句義理雖通,語涉俗而可笑者,亦其病也。”又說:“詩家雖率意,而造語亦難。若意新語工,得人所未者,斯為善也。必能狀難寫之景,如在目不盡之意,見於言外,然為至矣。”(《六一詩話》)

陸游有詩曾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很能反映宋人對“平淡”理想極致追的描述。這與梅堯臣“唯造平淡難”之語,可謂“異同聲”。於此,韓經太也說:“誠然,宋人雖嚮往此境,卻不免事與願違,於是每每未得其佳處而先為其所累。”(172)所以,我理解這句詩的意思是,“自然天成的文章”是一個最高的文學理想,要達到這樣的理想,拼命追也不一定能夠,只有不期而遇的“妙手”(靈)或者才能得之一二。有些時候,理想就是理想,有的理想能夠達到,有的就僅僅是理想。我認為宋人將“平淡”的標準樹立在那裡,只是為了讓文學有確定追的目標和方向。我們歷數宋代的“平淡”詩歌,真正能達到“平淡”標準的畢竟少數,即是歐陽修、梅堯臣、蘇軾等人,也是如此。然而“平淡”理念的確立,最重要的是它使宋人明確了屬於自己的文學發展方向。“作為一種由特殊的人文背景和主意識所決定的詩學理想,其獨特的價值和遠的影響,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忽略和低估的。”(173)

我們知,中國文學的兩種主要裁就是詩歌和散文。由於唐詩突兀在,宋詩的地位相反沒有得到太多的承認和讚賞。然而錢穆也說:“若論文學,唐詩、宋詩各有處,唐詩並不一定就是在宋詩之上。”我認為此話是說:與唐詩相比,宋詩的優是走向了理趣化的文學發展路。這裡所謂的“理趣化”,一是指在創作上,宋詩與唐詩相比顯得更為精,更富哲理而且這種哲理又是以宋人特有的審美趣味表現出來;二是指宋詩開始有了自己漸成雛形的詩學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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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

北宋書籍刊刻與古文運動(出書版)

作者:蘇勇強
型別:職場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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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8-03-28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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